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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走向金融社會主義的貨幣戰略
2020-0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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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 要

    貨幣發行以債務為抵押形成了一個債務貨幣體系,該體系的真正問題不是債務貨幣化而是貨幣債務化。所以,以央行重新發行資產貨幣建立起一個資產貨幣主導債務貨幣的混合貨幣體系,是通向金融社會主義的關鍵。央行發行資產貨幣是扣上金融公地和產業公地和社會公地結合部的最關鍵的一環。這也是破解債務枷鎖,破解經濟金融化,破解美元霸權的關鍵。

    中國走向金融社會主義的貨幣戰略

    ——貨幣體系的哥白尼革命:從債務貨幣體系到資產貨幣體系

    目錄

    一 貨幣發行與貨幣體系

    1 貨幣發行方式決定貨幣體系

    1.1 貨幣發行方式決定貨幣性質

    1.2 貨幣發行方式決定貨幣收回方式

    2 貨幣發行與融資及資產負債表

    2.1債務貨幣與生造債務

    2.2 貨幣發行與四大資產負債表

    2.3 政府融資權力與金融政變

    3 貨幣發行與通貨膨脹與通貨緊縮

    3.1 QE與資產價格膨脹

    3.2 債務緊縮與貨幣消失

    3.3 輸入性通貨膨脹與輸入性通貨緊縮

    二 貨幣主權與貨幣霸權

    1 貨幣霸權的本質

    2 美元霸權陷阱

    2.1美元霸權下的貨幣錯配陷阱與安全資產依賴

    2.2 美元霸權下債權人債務人、貨幣寬松貨幣緊縮的雙標政策

    2.3 美元霸權下的虛擬資本增殖體系陷阱

    2.4 美元霸權對美國自身的破壞

    3 中國的美元陷阱

    3.1 金融大開放、全球金融一體化之下的基因變異與金融感染

    3.2 外貿—外資—外匯一條線上的經濟結構扭曲

    3.3 外資、外匯、美債—人民幣發行一條線上的金融貨幣扭曲

    三 貨幣政策與貨幣戰略

    1 根本方向:金融社會主義取代金融資本主義

    1.1 顛覆債務體系

    1.2 顛覆經濟金融化

    1.3 顛覆美元霸權

    2 貨幣政策—建立混合貨幣體系

    2.1 建立資產貨幣主導債務貨幣的混合貨幣體系

    2.2 重新定位央行,重置央行資產負債表,建立金融公地

    3 貨幣戰略—人民幣整體戰略

    3.1 去捆綁:從金融大開放、全球金融一體化中撤出來

    3.2 內不做債務大國,外不做債權大國

    3.3 去美元:去美元從國內去美元開始,不搞人民幣國際化單兵突進

    3.4 巨額外匯儲備的使用

    3.5 貨幣互換、出口用人民幣結算和他國用人民幣發債一套組合打法

    一 貨幣發行與貨幣體系

    1 貨幣發行方式決定貨幣體系

    1.1 貨幣發行方式決定貨幣性質

    以債務抵押發行還是以資產抵押發行,這是貨幣發行方式的根本分野。以債務抵押發行貨幣,是債務貨幣,一份貨幣對應一份債務;以資產抵押發行貨幣,是資產貨幣,不產生債務。所以貨幣體系的真正問題不是債務貨幣化,而是貨幣債務化。

    債務貨幣體系下,貨幣擴張必然依賴債務擴張,所以經濟要擴張債務就要擴張;債務貨幣體系下,央行只要擴表就面臨縮表問題,債務貨幣體系下,央行一定會走上持續擴張債務的道路。這一倒立的貨幣體系最終必然被債務壓垮。

    資產貨幣體系下,貨幣擴張必然同時資產擴張,等于只要經濟擴張就必然資產擴張;資產貨幣體系下,央行擴表并沒有縮表問題,因為擴張的是資產。資產貨幣體系下,央行一定會走上持續擴張資產的道路。這一正立的貨幣體系最后會建立起龐大的資產,而不是債務。

    債務貨幣體系下,擴表因為擴張債務必然要縮表的問題現在無解。資產貨幣體系下,擴表因為是積累資產而不需要縮表,所以是正向擴張。

    債務貨幣體系下,基礎貨幣變小,融資貨幣變大;資產貨幣體系下,基礎貨幣變大,融資貨幣變小。

    債務貨幣體系下,央行變小,銀行變大;資產貨幣體系下,央行變大,銀行變小。債務貨幣體系下擴張的央行是失重的央行,一個失重的底座,建起的必然是一個失重的貨幣大廈。資產貨幣體系下,擴張的央行是穩固的央行,一個正立的底座建起的是一個骨骼堅實的貨幣大廈。

    商業銀行以貸款創造貨幣的方式形成的是債務貨幣,形成的貨幣體系是債務貨幣體系。

    央行以QE方式購買國債及其他債權的方式發行貨幣的仍然是債務貨幣;央行以QE方式購買股權或資產的方式發行的貨幣是資產貨幣,但是此種方式有兩種:一種是央行需要退出的,那么這仍然屬債務貨幣,另一種是不需要退出的,則屬于真正的資產貨幣。所以常規的QE是融資革命,不是貨幣革命,QE不改變貨幣性質。只有貨幣性質革命,才有貨幣體系革命,只有貨幣發行革命,才有貨幣性質革命。

    從債務貨幣體系到資產貨幣體系,從倒立到正立,這就是貨幣體系的哥白尼革命。具體而言,資產貨幣體系是把債務抵押發行貨幣變成資產抵押發行貨幣,把債務貨幣變成資產貨幣,把債務貨幣體系變成資產貨幣體系,把貨幣體系從倒立變成正立。從圍繞著美國轉到圍繞著本國轉,從圍繞著債務轉到圍繞著資產轉,從圍繞著美國的債務轉到圍著本國的資產轉,這就是貨幣體系的哥白尼革命。

    以美國為例,現行的貨幣體系是一套債務貨幣體系:貨幣以債務抵押發行,貨幣是債務貨幣,貨幣體系是債務體系。貨幣發行倒立了,貨幣性質倒立了,貨幣體系倒立了,這是一個倒金字塔式的債務貨幣體系,所以債務會壓垮這個體系,這是一個先天就必然會崩潰的貨幣體系。央行資產負債表擴張的也是一個債務體系,并沒有改變債務抵押發行貨幣的本質。

    我國的情況復雜一點。主要以外匯占款和商業銀行抵押貸款發行貨幣。現有方式下,外匯既具有某種資產屬性又具有某種債務屬性,所以總體仍然是一種不穩定的債務資產。所以總體上也是一種債務貨幣體系。

    以日本為例QE購買企業股權的做法形式上是發行了資產貨幣,但因為最終要退出的本質,這仍然屬于債務貨幣。而且這種優先權并不公平也不具有公共性,再者這容易扭曲資產價格,進入的時候推高資產價格,出來的時候拉低資產價格。

    1.2  貨幣發行決定貨幣收回

    貨幣以債務抵押發行,產生債務才產生貨幣,那么還回債務則是收回貨幣,還回債務即等于貨幣消失。貨幣以資產抵押發行(或是資產購買),則占有資產即產生貨幣,資產不動則貨幣不收回,即貨幣作為資產流通,貨幣不會消失。

    所以,債務貨幣體系下,是以調控債務調控貨幣供應;資產貨幣體系下是以調控資產調控貨幣供應。資產貨幣主導債務貨幣的混合貨幣體系下,則同時調控債務和調控資產來調控貨幣供應,相反,債務和資產本身的生產也將直接決定貨幣體量的伸縮。

    另外,債務產生利息,而利息并沒有對應的貨幣產生,所以利息膨脹債務,但利息不膨脹貨幣。調控利率本身并不能直接調控貨幣數量,而是以影響借貸的方式影響債務的新增或者減少的方式影響貨幣供應。

    1.3 貨幣發行方式決定第一次分配

    很明顯,誰先獲得貨幣誰就獲得優先發展的權力,誰獲得的多誰就有資金優勢。在危機時,誰先獲得貨幣就等于誰先被救助,誰先被救助誰就活下來。這就是貨幣發行方式決定的分配。貨幣發行的載體就決定著誰是分配的載體。

    由貨幣發行方式還派生出貨幣的一個派生性質,公共性亦或私人性。這就是從貨幣發行上直接開始的財富分配,當發行資產貨幣時,貨幣的公共資產屬性完成了一次公共分配,這是對兩極分化的一個基礎性調整。

    美國的QE就是一次典型的再分配,救助了金融系統,推動了資產價格膨脹,這是一次光天化日之下的不公正的分配。這是貨幣發行方式選擇的一種失敗的不公平的方式,而且這種方式的長期的凝固性使社會的兩極分化極其惡化而且看不到有調整的可能性。這是一次對1%和99%的巨大的不公平分配。

    同時就其向全球的注入性而言,美國的QE再次完成向全球注入貨幣并貨幣化其他國家的資產,這就是一種貨幣掠奪。

    美國QE是國內和國際的雙重掠奪,是對國內和國際的雙重的金融失敗的代價的轉移。其他國家通過美國化的本幣QE則直接完成了這個輸送。

    這是兩個兩極分化的重要助推力量,一個國內的兩極分化,一個國際的兩極分化。

    2 貨幣發行與融資及資產負債表

    貨幣發行方式直接決定著融資方式和債務生產方式。債務貨幣體系下,貨幣化融資的權力是根本;資產貨幣體系下,貨幣化資產的權力是根本。

    貨幣供給從四個資產負債表中哪里開始產生(注入)貨幣?現在是從負債端開始產生(注入),所以這是一個債務貨幣體系,債務無解。要解決問題要從哪里開始呢?要從資產端開始產生(注入)貨幣。這樣便形成了一個資產貨幣體系了。從四個資產負債表中的資產端開始注入貨幣取代從四個資產負債表中的負債端注入貨幣,就是貨幣體系的解法。

    2.1 債務貨幣與生造債務

    現行的以債務(國債和其他債權)為抵押發行貨幣,產生的是債務貨幣,建立起來的是債務貨幣體系。其根本困境就是貨幣債務化,貨幣供應依賴以債務發行,債務擴張才能支持貨幣擴張,債務消失貨幣也就消失。

    債務貨幣體系下,一國財富創造的急劇增長一定會帶來債務的急劇增長,而且會一直持續下去直到債務體系崩潰。原因即是貨幣供應依賴債務供應。經濟發展要求貨幣供應增加,貨幣供應增加依賴債務供應增加。這是一個倒立的貨幣與經濟關系。每發行一份貨幣對應發了一份債務,每一份債務就產生一份利息,利息也同樣以增長的方式產生債務,這就是生造債務產生的根源。這就是債務無解的根源。再言之,把債務當做了貨幣,貨幣供應以債務供應為支撐,所有的貨幣都由債務背書,這也是生造債務產生的根源。所以,可以生產多少資產貨幣,也即產生了多少生造債務,沒有對應發行資產貨幣的債務貨幣部分產生的利息債務也是生造債務的主要部分。生造債務即由可以發行資產貨幣的量加上這之上的利息債務的量。解決了生造債務,那么債務總量將大幅下降。同時必須指出的是:利息部分對應的貨幣并沒有發行出來,即有債務沒貨幣。而利息債務以復利的膨脹的方式很快就把債務膨脹到只能通過崩潰來重新洗牌,重新開始。

    既然生造了債務,那么怎么削減生造債務呢?在現行貨幣發行機制下,無法削減這些生造債務,只能通過破產和壞賬沖銷。發行的貨幣不是生造貨幣,但是生造的債務卻是真實的債務。所以債務貨幣體系下,要通過發行大量的資產貨幣注入到經濟體中補足債務貨幣消失之后的貨幣供應不足,而不是繼續擴張債務用債務貨幣供應。另一種方法是,對國內民眾無法償還的債務進行一次豁免,只有這樣才能使民眾從債務枷鎖中解脫出來,也才能使債務貨幣體系中以消除債務的方式間接產生了資產貨幣。而進行一次債務赦免可能最好的時機也許就是這次的全球疫情了。(具體方法可能是一次債務豁免置換)但豁免之后,剩余債務滾動的利息堆積和債務積累的金融體系問題,仍然將繼續延續,所以這是一種治標的方法,但是這一方法仍然至關重要,從貨幣體系也更從經濟社會民眾層面,這是現在積重難返的困境中直接下刀子做手術的一步。

    所以解決生造債務,解決債務貨幣體的問題,需要兩手,一手是資產貨幣發行方式,一手是債務豁免。

    2.2 貨幣發行與四大資產負債表

    債務貨幣體系下,債務生產支撐貨幣供應,經濟發展依賴貨幣供應。那么政府資產負債表,央行資產負債表,企業資產負債表,家庭/個人資產負債表四個資產負債表將共同撐起債務貨幣體系。那么貨幣擴張就需要四個資產負債表中的債務進行擴張,這個時候就產生了排序問題。四個資產負債表用哪個表上的債務撐?很明顯,用債務撐的邏輯下,當然是央行、政府撐弊端更小。MMT現代貨幣理論解決的問題只是論證了用政府債務撐是合理的而且必要的,但是用債務撐也是個死局,那么破局之策是什么呢?很明顯,只能用資產貨幣替換債務貨幣。所以,貨幣發行方式總體上決定著資產負債表的規模和差別。債務貨幣體下不可能追求到資產負債表平衡。

    所以從排序上講:債務膨脹比貨幣超發問題更大,私人債務比政府債務問題更大,外幣債務比本幣債務問題更大。當需要取舍時,必須注意這個排序。(所謂的貨幣超發其實是債權債務和貨幣分布的高度不平衡的一種表現)

    要從債務貨幣體系中解放出來,就要先把貨幣從債務中解放出來;要把貨幣從債務中解脫出來,就要從以債務為抵押的貨幣發行中解放出來。發行資產貨幣,才能解決四個資產負債表此起彼伏的擴張依賴和騰挪依賴。從央行發行資產貨幣則可以平衡其他幾大資產負債表的負債,從而抑制債務膨脹。

    央行直接發行資產貨幣則是向整個社會注入資產貨幣沖銷債務貨幣,平衡其他資產負債表上的債務擴張。這一點是解決債務膨脹的關鍵。央行資產負債表進行資產負債表擴張也直接解決了財政稅收擴張的難題。其實等于把政府資產負債表上的資產轉移到了央行資產負債表上的資產而發行資產貨幣。而不用再把政府資產負債表上的負債擴張了去發行債務貨幣。這就是資產負債表轉移發行資產貨幣而不用政府資產負債表擴張了去發行債務貨幣的秘密。

    央行QE救市的基本原理即是把其他幾個資產負債表上的債務騰挪到了央行資產負債表上了。

    解決了貨幣發行問題,注入了資產貨幣,就解決了一半財政稅收問題。央行作為金融公地解決了產業公地的問題,那么政府就具有足夠的財政解決社會公地的問題。如果央行不能解決產業公地的問題,那么產業公地將擠占大部分財政資源,社會公地就被拋到后面了。

    發行資產貨幣的結果:政府既不用擴大債務又不用再行補貼;央行資產負債表不用擴張債務(現行的方式基礎貨幣投放以購買債務的方式為主,而債務被作為資產放在左側)。

    以鐵路為例,現在的方式從銀行貸款,政府財政補貼,從而以維持了對產業公地和社會公地的一部分建設。所以其資產負債表和盈利總是廣受詬病,而事實上這種方式的確有問題,但要開出的解決方案絕不是私有化,出售資產去融資,或者上市化去解決問題,這是笨辦法,錯辦法。最后仍然無法解決債務膨脹問題和資產貨幣注入問題。

    最優的方案是央行直接購買鐵道部的部分股權,為其直接注資,擺脫巨額利息負擔,從銀行食利,利息復利的債務陷阱擺脫出來,則盈利狀況立馬好轉,不然利息的復利機制會使債務看來無解。

    鐵路資產擴大之后財政部和央行可以用資產置換的方式調控貨幣供應以適應經濟社會狀況。

    當然這還不是最主要的創新的貢獻,更主要的是以此類的模式央行貨幣發行將建立以購買資產的貨幣發行模式。央行以此方式投放資產貨幣成為最大的金融公地,同時使社會融資被解放出來。

    最終,可以通過央行持有的其他股權資產的增值減值保持央行資產負債表內部的價值平衡和資產貨幣供應與資產平衡。這就需要這是人民的財產,人民的財政部,人民的央行,最后服務于人民。而這,只有中國有這樣的制度基礎,物質基礎,所以中國是可以最先走出這一步,中國可以最先邁向金融社會主義,金融社會主義是社會主義的金融保障。

    央行作為金融公地在衰落,政策性銀行的開發性金融作用取得了成功,商業銀行系統作為金融公地已經證明失敗了,其市場金融資源配置的短板和負外部性也充分的展現了出來。央行通過這種方式建立金融公地后,將促使商業銀行去更優配置資源,同時解放其擠占的社會金融資源。也不用上市去解決融資,擠占社會資源投向其他企業,更不用如日本一樣央行購買上市公司股票扭曲股票市場價格,而且面臨退出問題,而且只是去撐住資產價格,扭曲分配擴大兩極分化,不能注入到真正需要的國家與社會建設方面,也無助于公共利益。

    2.3 政府融資權力與金融政變

    現行貨幣體系下,債務膨脹是停不下來的,政府融資的依賴性越來越強,金融市場直接決定政府的融資能力。政府融資制約性是否應該接受金融市場的控制和計劃,是否應該由金融集團操控的問題將凸顯出來。如果政府融資巨大的依賴國內資本和國際資本的融資體系,政府在債務枷鎖下所能做的選擇只會被擠壓的越來越窄。當政府融資只能寄生在國內資本和國際資本主導的金融體系里,在債務貨幣體系下,金融集團接管政府融資是必然之結局,那么這就是一場靜悄悄的政變,這就是權力轉移的金融方式。平時剝奪了發展權,而危機時又捆綁著政府必須進行救助,而首當其沖救助又是金融機構,獲得解放的又是金融利益集團。

    特別是如果政府融資依賴于國際資本,依賴于美元資本,那么就擺脫不了美元依賴、美元陷阱。那么政府的規劃能力和公共服務能力將直接在國際資本的影響之下。政府要獨立在金融利益之上,要獨立于國際資本之上,首要的必須是政府融資不受他們控制。要不依賴于國際資本或美元資本的融資,就必須改變內外資融資的不平等的融資格局。能解決國內融資,就能不用依賴外部融資,如果解決不了國內融資,則必然走向依賴國際資本融資。

    任何以復利滾動進行的債務融資和存在的債務都是金融陷阱,都需要重構其制度安排。融資方式導致的復利膨脹都需要斬斷,不然復利會壓垮所有正常盈利。復利的膨脹是不可能有增長可以支撐的了的。

    所以解決債務貨幣體系,解決生造債務,就是解決政府融資最直接有效的方法。解決了政府的融資困境,才能有政府的獨立財政,政府才有把公共利益置于金融利益之上的財政基礎。政府融資獨立了,進而就釋放了大量的社會資金供給企業和個人。

    3 貨幣發行與通貨膨脹與通貨緊縮

    3.1 QE與資產價格膨脹

    一般通脹指標之下通貨膨脹的消失和資產價格膨脹的同時出現,其實是一種兩極分化,是債權債務分布不平衡之下的的貨幣分布不平衡造成的,不是所謂貨幣超發造成的。耶倫的所謂通脹之謎,是債務膨脹下的兩極分化,是資產價格膨脹轉移了商品價格漲幅的一種統計學假象,是一種不把資產價格納入通脹評測的一種缺陷統計的假陰性而已。

    即問題不在于商品價格方向上的通脹測算,真正重要的問題的資產價格膨脹,這才是核心問題。要盯住的是資產價格。商品價格方向問題不能胡亂套用概念。房地產泡沫不是政府赤字,不是所謂央行超發貨幣造成的,是商業銀行信貸擴張推動房地產資產價格膨脹并再次膨脹信貸雙向推動造成的。這是在沒有稅收和信貸調控下的資產價格膨脹。

    不是國內赤字融資,即赤字貨幣化帶來惡性通脹,而是印發貨幣購買硬通貨(現時主要是美元)來償付外幣債務及外幣擠兌(現時主要是美元)引發貨幣恐慌而造成惡性通脹。這個原理被扭曲為只要赤字融資,赤字貨幣化,也就是一般說法增發貨幣,就會導致通貨膨脹,這是認知扭曲導致了政策扭曲。政策扭曲后以貨幣緊縮方式處理經濟問題和經濟下滑,以貨幣緊縮的方式解決債務和赤字問題。這是錯誤而危險的。

    通貨膨脹的陳詞濫調和系統性致盲的資產價格膨脹的財富幻覺使得貨幣供應出現了冰火兩重天。所謂通貨膨脹對普通民眾有害這樣的陳詞濫調該結束了,相比起資產價格膨脹來說,溫和的通貨膨脹就像小白兔一樣無害。資產價格膨脹對大部分民眾而言才是第一大害,特別是房地產價格的膨脹。資產價格膨脹翻譯過來就是債務膨脹。資產價格膨脹的財富幻覺對大多數人而言只是更多的制造了兩極分化和加重債務負擔。這是10%與90%的分水嶺。央行以閹割了的通貨膨脹制作為目標是狹隘的,如果要以通貨膨脹制為目標也行,把資產價格特別是最起碼的房地產價格也要納入到通貨膨脹指標中。

    在拯救金融系統中誕生的QE直接推動了資產價格膨脹,QE指向誰誰就是獲利者。全球QE推動了資產價格膨脹,擠壓了實體經濟發展,同時完成了一輪生存與死亡的篩選,完成了一輪財富的再分配。但大部分國家的QE上了樓就有下樓問題,無論是購買債券,還是到購買股票,還是有可能發展到購買商品,都存在膨脹資產價格、膨脹債務的問題和加速兩極分化的問題,而下樓問題則要面對怎么解決債務收縮,資產價格收縮和貧富固化的問題。上樓容易下樓難,所以解決下樓問題要從上樓問題開始。

    QE作對的事情是央行來撐金融系統基礎,但是央行還是用債務撐起來債務貨幣體系就錯了。當然,在金融資本體系下,他們也只能那樣了,他們突破的限度注定了。

    3.2 債務緊縮與貨幣消失

    債務貨幣體系下,貨幣供應依賴債務增長,還回債務即收回貨幣。債務消失了,貨幣也就消失了。所以每一次債務周期到了尾聲就是貨幣緊縮的開始。大債務周期從前半場到了后半場,即從大舉債周期到了大還債周期,還債超過了舉債就到了大還債周期,到了還債周期會使貨幣消失,貨幣緊縮加上資產價格高企,就進入了通縮螺旋。這也是長期的貨幣擴張之后變成了通縮的原因。

    通縮螺旋下一般的解決辦法便是再度擴張債務,而繼續擴張債務的路就是一條不歸路,所以注入資產貨幣置換債務貨幣才是真正的解法。

    3.3 輸入性通貨膨脹與輸入性通貨緊縮

    在全球金融一體化下,金融通道被全面打開,資本流動可以大進大出快進快出時,輸入性通脹和輸入性緊縮是每個國家都將面臨的挑戰,而且這種挑戰幾乎無法應對,國內的金融貨幣政策難有招架之力。特別是中國這樣實行外匯占款的貨幣發行,同時進口出口都是大進大出的國家,必然總是容易遭遇這樣的輸入性通脹和輸入性通縮。

    貨幣錯配國家都將在美元伸縮時受到這種影響,錯配越嚴重受其影響越深。

    二 貨幣主權與貨幣霸權

    1 貨幣霸權

    全球金融資本主導時代,全球經濟系統性的競爭和系統性的危機決定了系統性的優先融資權競爭和優先貨幣化資產的競爭,進而決定了系統性的優先發展權和優先救助權。優先融資權的競爭則是國家信用決定下的貨幣信用的競爭。國家信用決定了你的融資能力和融資規模,決定了你能分配到多少資源,決定了常態時你有多少發展資源,危機時你能得到多少彈藥補給。現在世界以及各國都是周期性的爆發危機,所以誰能在危機中生存下來,這是一條生存線。所以優先融資權決定的優先發展權和優先救助權是比定價權更要命的。優先融資權是主導,常態下表現為優先發展權,危機時表現為優先救助權。

    金融資本主導時代,金融資本的基礎是貨幣信用,而貨幣信用是國家整體力量賦權的,這決定了今天全球競爭的主體仍然是以國家和國家聯盟為主導的。貨幣無錨時代就是國家整體力量形成信用,以國家信用為錨的時代。國家信用及其決定的貨幣信用由兩大要素支撐:國家安全和經濟規模。所以這是國家整體力量支撐貨幣信用。只是不同的世界態勢下,不同的博弈階段,貨幣信用的支撐力量的重心會有側重。全球資本通道打開的時候貨幣信用競爭是一種支點,全球貨幣通道關閉時貨幣信用支點又是另一回事了。通道打開時,實體生產能力并不排在第一位。通道關閉時,實體生產能力就是第一位的。特別是對我國這樣的人口大國而言,這是根本的。

    貨幣霸權是向全世界優先貨幣化融資的權力和優先貨幣化資產的權力,進而獲得優先發展權和優先救助權。貨幣霸權是對他國貨幣主權的剝奪:剝奪他國主權信貸能力,剝奪他國主權融資能力,剝奪他國優先融資的能力,使他國主要依賴外債融資,主要依賴外資投資,使他國主要依賴出口經濟。全世界只有美國有貨幣霸權。

    貨幣主權則是本國經濟優先獲得貨幣化融資的權力,本國貨幣獲得優先信用的權力和本國貨幣獲得優先貨幣化資產的權力,進而本國經濟獲得優先發展和優先救助。

    貨幣霸權就是能用本國貨幣貨幣化他國的資產而又能阻止他國用其貨幣和霸權國本國貨幣貨幣化本國資產的權力。貨幣霸權就是一種不對等貨幣化資產的霸權行為。建立貨幣主權就是破解美元霸權。

    貨幣主權爭的就是:用誰的信用發行貨幣,用何種信用發行貨幣;用誰的貨幣占有資產,用誰手里的貨幣占有資產。中國貨幣主權要爭的就是三大權益:一要用中國主權信用發行貨幣還是捆綁美元信用發行貨幣,二要用人民幣貨幣化中國的至世界的資產,還是要用美元貨幣化中國的至世界的資產,三要用我國手里的美元來占有中國的至世界的資產還是用全球金融資本集團手里的美元來占有中國的至世界的資產。

    2美元霸權陷阱

    2.1美元霸權下的貨幣錯配陷阱與安全資產依賴

    跟美元體系鑲嵌越深則必然的貨幣錯配越嚴重,特別是貨幣自由兌換,資本賬戶開放的國家越是無法避免資本大進大出之下的擠兌。所以用單獨的外幣債務的絕對數量去看待擠兌風險是遠遠不夠的,流出會很快造成外逃風潮,擠兌風潮,這不是絕對數量的債務鏈條,而是傳染性質的外逃鏈條。

    美元錯配在美元流動性危機時和美元債償還危機時將充分的展露出來,并具有相當大的破壞性。這個時候全球金融系統受制于美元周期,美元周期沖擊國內金融周期。

    美國內債外債都用美元標價,所以美國外債也不存在貨幣錯配問題。美國是世界上唯一一個不存在貨幣錯配的國家。歐元區國家則是則是內債外債都存在貨幣錯配,歐元區無本幣,所以是雙重貨幣錯配。歐元區這種區域聯合性質的貨幣是典型的雙重貨幣錯配。而很多人曾經提出過的亞元,也將面臨典型的雙重貨幣錯配。其他國家則是外債存在貨幣錯配問題,所以只存在外債貨幣錯配問題。而外債貨幣錯配也足夠被美元收縮政策破壞了。

    美債儲備對大多數國家而言不是主要的價值儲藏,而是主要的為應對資本流出,貨幣擠兌危機而進行的美元儲備,只不過用美債形式存在,這是美元陷阱的根本原理,在過程中表現為價值儲藏,在目標上是為危機做準備,是為應對貨幣擠兌危機而持有的可以快速轉換的安全資產。所以,在面對美元擠兌的壓力之下,你的美元流動性只能被鎖定在美債上,其他的美元資產投資必將被鎖定在有限的范圍內。

    其他儲備無法解決在資本外逃和美元債務拉緊脖子的時候所要求的的貨幣兌現,也就是這是在資產錯配下的貨幣錯配,結果表現為貨幣錯配,本質是金融市場的資產錯配和債務錯配。

    即在爆發危機時,什么樣的債務決定什么樣的避險貨幣,而什么樣的資產錯配決定什么樣的貨幣錯配。這就是美元債務拉緊脖子時,其他的債券儲備無法解決危機所需的貨幣需求,無法滿足解決危機的貨幣需求所以無法替代美債儲備,這就是其根本原理。

    這很難說是價值儲藏的問題,這是資產配置結構決定下的貨幣配置危機,即貨幣化資產下的貨幣配置問題引發的貨幣危機,這是聯合債券不能解決的。在全球金融市場一體化,開放化下這個大前提下,聯合債券不能化解貨幣擠兌危機,不能替代美債儲備,不能破解美元陷阱,這也是金磚五國的聯合債券不能發揮重大的作用的原理。

    進而言之,美元陷阱不是統一貨幣,不是聯合債券可以破解的。最根本的就在于經濟結構的美元化和金融體系的美元化。這是無法在美元伸縮下破解美元陷阱的。因此,持有美債只是結果不是原因。

    再言之,美元霸權下,即美元可以直接融資,可以直接貨幣化你的資產,而你不能,那么他是印美元的,你是掙美元的,這個格局下,貨幣錯配無解。

    2.2 美元霸權下債權人債務人、貨幣寬松貨幣緊縮的雙標政策

    債權人邏輯和債務人邏輯決定了兩個不同的戰略方向:

    一是寬松戰略還是緊縮戰略

    二是危機時救誰不救誰的戰略選擇

    美國對外是一套債務人邏輯,對內是一套債權人邏輯;美國對債權國是一套債務人邏輯,對債務國是一套債權人邏輯。這就是美國的雙重債務邏輯。區別清楚了美國的雙重債務邏輯,也就懂得了美國雙重金融戰略;懂得了他的雙重金融戰略,就懂得了他的雙重言行了。

    美國對外是債務人邏輯,就是以債務人顛覆債權人的權力。美國以國際收支赤字對外輸出美元,以向外國央行與主權基金融資的方式顛覆了債權人的權力。使其用債務綁架了大多數國家的央行、貨幣政策,乃至金融結構與經濟結構。

    另一方面,美國通過世界銀行、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及其他金融機構,以債務的方式綁架了很多發展中國家的金融貨幣,以債權人的邏輯要求這些國家實施緊縮政策,造成金融貨幣的嚴重依賴。

    這就是他們可以開水龍頭,但要阻止你開水龍頭;對一些國家開水龍頭,對另一些國家關閉水龍頭;對內對一部分人開水龍頭,對另一部分人關水龍頭。

    美國的雙標政策還在美聯儲的貨幣互換網絡中得到最充分的體現。美國的雙標政策對國內的金融集團和國內民眾也得到了最充分的體現。美國的貨幣互換網絡把全球貨幣體系劃分成了中心——次中心——邊緣的貨幣結構,在危機時能夠得到美聯儲的貨幣互換的則可以解決美元流動性危機,而得不到美聯儲美元互換的,則要么你有足夠的美元儲備可以抵御美元流動性危機,要么被美元流動性危機勒緊脖子。

    對內,對那10%是開水龍頭的,對那90%是關水龍頭的,對金融集團是開水龍頭的,對大眾是關水龍頭的。也在這個時候因為美聯儲對流動性提供的區別對待或生或死,或贏或輸。

    2.3 金融一體化下的虛擬資本增殖體系陷阱

    金融一體化下的虛擬資本增值陷阱首先表現為金融脫實向虛,金融資本擠壓產業資本,接著表現為實體金融化,金融實體合并虛擬化而變成寡頭化。

    全球金融一體化下的虛擬資本增值體系是美元霸權的根本支柱,這一點是比石油美元結算更為主導性的了。石油美元只是更為側邊的一根支柱了。所以顛覆石油美元并不就意味著顛覆美元霸權,顛覆石油美元也并不就意味著顛覆美債儲備地位。脫離實物的資本增值體系并不依賴于石油美元結算,你不是美元你都會換成美元去加入這個資本增值體系,這就是資本增值體系對資本流動推動的動力。

    全世界金融體系被吸收進了虛擬資本增殖體系,采用了一套虛擬資本增值的規則體系,那么美元的地位美元的霸權就立在了虛擬資本增值體系之上,各國的金融地位就取決于你在這一套體系的位置。當全世界資本都被吸進金融資本增殖體系里,這個才是金融資本主義的引力和重力所在。而這一套體系正在通向毀滅之路。

    2.4 美元霸權對美國自身的破壞

    美元霸權在全球獲得好處的同時,也破壞了美國自身的經濟健康。美元霸權使得美國可以大幅擴張其國際收支赤字和國內預算赤字,這使得美國的政治泡沫和赤字泡沫形成了一種相互依賴和相互強化的畸形捆綁,華盛頓泡沫和華爾街泡沫本身無解,其捆綁也無解。

    美元霸權也使得美國的資本擴張將其產業投向外部化,從而導致了其產業空心化,也因此導致了美國實體經濟的外部化,內部經濟的兩極化。中產階級的消失和兩極分化無解。

    美元霸權也促使其虛擬資本增值體系無限度的進行積累擴張,使得美國經濟金融化只有前路沒有后路。

    美元霸權掠奪了全球,也毀壞了自身的機體,終將鼎盛一時走向衰落。這是美元霸權對美國的陷阱。

    3 中國的美元陷阱

    3.1 金融大開放、全球金融一體化之下的基因變異與金融感染

    全球經濟金融化,全球金融一體化,金融通道美元化,這是全球經濟金融貨幣體系大動蕩,單極化的根源。這樣的一體化會使叢林法則發揮到極致,會使競爭過度極端化,會使自我調整變得不可能,會使自我救助變得不可能。

    歐元區不同于常規的貨幣錯配形式,歐元區國家是完全無本幣的極端錯配形式。每一個國家都是持有外幣,統一貨幣區恰恰是貨幣錯配的極端形式,是雙重貨幣錯配,一是歐元錯配,一是美元錯配。

    統一貨幣區的好處被夸大了,其壞處被忽略了。這一結構下叢林法則會發展到極端,最終強者越強弱者越弱,強者恒強弱者恒弱。而且最根本的問題是被剝奪了貨幣主權,失去了最后一道自救的防線,最終無法調整、無法自救,最后引發經濟動蕩社會動蕩政治動蕩。無法對失衡做調整,無法在失衡下進行自救,這就是他最致命的地方。這絕不會是一兩個國家的問題,這一定會變成一批國家的問題。所以看待統一貨幣區的問題,要有長時段的眼光,要看上半段還要看下半段,在整段下進行評估。全球金融一體化,開放化下的問題只是歐元區問題的放大版,其致命的性質從根本上講是一樣的。所以全球金融全開放化一體化跟統一貨幣區,都面臨著這一致命的問題。這一致命的問題絕不只是小國的問題,他會成為所有國家的問題,包括大國。最終這一無解問題必然從國內政治開始爆發,大國小國都會爆發。美國國內政治的爆發只是更有力量推動國際秩序重新調整。所以,亞元絕對不是中國應該選擇的方向。

    有限的金融化,有限的金融開放,讓系統性風險進行分割,讓各國有更多的手段化解自身危機、有自己的防御機制和自救機制,這是解決全球失衡的根本性方向。

    正在加速的金融大開放,正在加速融入美元化體系,正在加速融入全球金融一體化,正在加速融入虛擬資本增殖體系,這是中國現在面臨的最大的金融陷阱,美元陷阱。金融大開放的后果不是幾場金融戰的得失,而是金融基因的改變,這才是真正致命的和不可逆的。金融資本主義跟金融社會主義的基因跟是否融入當前的全球金融資本主義一體化的金融市場和運行這一套體系有著根本的相關。所以不是金融利益得失那么簡單的一點影響,而是根本性的制度變革。內外合流要比內外競爭成為更可能的結果,也是更糟糕的結果。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筑,越快的改變經濟基礎,經濟基礎也將更快的改變上層建筑。

    我們要避免走向美元那樣的虛擬資本增殖體系,我們要避免沿著挑戰美元霸權的道路去設計人民幣國際化戰略,如果我們沿著美元霸權的道路那樣去設計人民幣國際化的戰略,我們最大的好處也只是擠占了美元的一點份額。但我們自身的經濟金融乃至社會體系都會走上相似的自毀之路。

    無止境的經濟金融化虛擬化陷阱如同無止境的軍事高技術化網絡化陷阱。走進了技術上的單向道,走進了思維上的單向道,進而走進了一種可怕的價值上的單向道。

    真正的考驗是,中國如何在對抗全球金融大膨脹中不被帶入,不被捆綁進金融大膨脹中?中國如何在對抗全球金融資本虛擬化的體制中不被捆綁進這一全球金融虛擬化膨脹體制中?要用審視追趕美軍的戰略去審視追趕美元的戰略,要用審視對抗美軍的戰略去審視對抗美元的戰略。一定要避免追趕陷阱和對抗陷阱。最終的打法只能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3.2 外貿—外資—外匯一條線上的經濟結構扭曲

    外貿——外資——外匯在一條線上過度擴張的外部循環主導的經濟結構嚴重扭曲了一國經濟的健康發展。外貿外資主導模式下形成的世界工廠模式,造成了資源和環境的巨大壓力和巨大破壞,這種兩頭在外的模式扭曲了國內經濟服務于本國人民的根本路徑。需要從外部大循環為主導的經濟循環模式轉換為國內經濟大循環為主導的經濟循環模式,才能使中國擺脫世界工廠模式,擺脫資源依賴,出口依賴的全球性依附,同時才能使國內在承載了巨大的資源和環境破壞的代價下而受惠于本國人民。

    3.3 外資、外匯、美債—人民幣發行一條線上的金融貨幣扭曲

    外匯占款的貨幣發行機制綁住的不僅是貨幣發行信用和貨幣發行數量,更是以此綁住了貨幣調控政策,強化了出口導向模式,強化了不平衡的經濟發展模式,強化了依附性經濟模式,強化了利益集團的綁架能力。

    外匯占款的貨幣發行政策是一個撐桿政策,前期的起跳可以借一下別人的撐桿,但越過第一道欄桿之后就要該有根自己的撐桿了。不能不分階段,不分力量對比,不分世事變遷而下一個斷語。

    貨幣發行不能去美元化則貨幣政策不能去美元化,貨幣政策不能去美元化則經濟結構不能去美元化。在貨幣發行受制于美元,貨幣政策受制于美元的時候搞金融大開放,必然是更全面的貨幣美元化,經濟結構美元化。經濟結構美元化則外匯儲備必然膨脹化,則外匯儲備必然美債化。

    三 貨幣政策與貨幣戰略

    1 根本方向—金融社會主義取代金融資本主義

    一句話,今天面臨的選擇既是道路的選擇也是戰略的選擇:金融社會主義還是金融資本主義,金融公共化還是金融寡頭化?

    結論是:先有金融社會主義后有社會主義,金融社會主義是通向社會主義的咽喉。把央行建成金融公地,以央行為金融公地建立起資產貨幣主導的混合貨幣體系,是通向金融社會主義掐脖子的一步。

    社會公地必須從市場暴政中解放出來,產業公地必須從金融暴政中解放出來,金融公地必須從債務暴政中解放出來。總得來說,必須從債務金融貨幣體系中解放出來。必須在這里說明一下的是,此處的公地跟公地悲劇的公地是完全不同的概念,絕不是一個邏輯。

    金融社會主義才能顛覆世界金融貨幣體系,金融社會主義才能顛覆美元霸權,金融社會主義才能顛覆債務奴役制,金融社會主義才能顛覆經濟金融化。

    1.1 顛覆債務體系

    要改變債務貨幣體系要從改變貨幣發行機制開始,改變了貨幣發行機制才能改變這一債務貨幣體系。只有改變了這一債務貨幣體系才能跳出無解的債務陷阱。無論這種債務陷阱表現為債務國的方式還是債權國的方式,都是一種債務陷阱,只是債務的持有方不同而已。表現為順差國面臨對外債權陷阱,逆差國表現為對外債務陷阱,實際上是都是美元債務陷阱。唯獨獨一無二的美國在債務陷阱中即完成了寄生,但也破壞了自身的機體,也破壞了美元體系內的其他機體。

    只有改變債務貨幣發行體系才能從債務膨脹的無解之局中解放出來,才能從債務枷鎖中解放出來。才能從國內融資依賴外幣融資中解放出來,也才能從國內融資依靠債務膨脹中解放出來,才能把公共財政體系從債務重壓中解放出來而行使更多公共財政的社會職能。

    1.2 顛覆經濟金融化

    經濟金融化就是一個收取金融租的掠奪性經濟發展模式,用虛擬資本增殖體系抽取實體經濟的租金和勞動收入的租金,并輔之以債務管理的模式向整個社會提取租金。

    以公地資產發行貨幣將建立起一套公地資產貨幣體系。貨幣不再是債務,貨幣是資產,是公共資產,貨幣是公地貨幣。公地貨幣發行體系的建立不再是一套債務體系而是一套資產體系,是一套公地資產體系。這是通向社會主義之路的實體基礎資產基礎。貨幣將直接注入到實體經濟中,將直接注入到基礎性、長期性、戰略性和公共性的實體經濟中。而只有央行成為金融公地,才能以最直接的方式建立起產業公地來,簡言之,央行公地直接建設產業公地。

    央行發行資產貨幣,建成金融公地,也建成了產業公地,所以既是金融性的也是實體性的,既是公共性的也是市場性的基礎,既是總量性的也是結構性的,既是貨幣性的也是財政性的,既是金融高地也是產業高地也是社會基底。這才從根本上扭轉了經濟金融化的趨勢,這才使經濟實體化,經濟社會化。

    1.3顛覆美元霸權

    世界將長久的面對赫德森提出的問題:“世界被迫做出選擇,是繼續做美元霸權的奴隸,還是忍受暫時性的金融無政府主義的混亂,來建立一個全新的更公平的世界經濟?”

    回答是:貨幣發行與美元脫鉤,金融體系與美元體系建立起防火墻,不加入全球金融一體化,不加入全球金融資本的虛擬增殖體系,破除外匯儲備——人民幣發行;破除外貿、外資——外匯儲備;破除外匯——外國債務與資產全部壓在這一根線上的經濟金融貨幣鏈條。建立起以本國建設和本國需求為主導的,以本國資產貨幣化為根基的經濟金融貨幣體系,則自然擺脫美元霸權。但真正顛覆美元霸權,不是一國能顛覆美元霸權,而是當主要國家都建立起了這個方向上的經濟金融貨幣體系的時候,才能以自立的獨立的方式分割了美元霸權。

    突破美元霸權的戰略主力不在人民幣國際化,不在爭取貨幣儲備份額,而在于拒絕過剩美元的掠奪,在于國內貨幣體系公地化。

    2 貨幣政策—建立混合貨幣體系

    2.1 建立資產貨幣主導債務貨幣的混合貨幣體系

    如果說以產業公地為基礎的混合經濟是經濟成功的基礎,那么以金融公地為基礎以資產貨幣為主導的混合貨幣體系則是混合經濟成功的關鍵。

    混合貨幣體系由混合的貨幣發行方式構成,通過不同的貨幣發行方式產生不同性質的貨幣。同一種貨幣,不同的發行方式,不同的性質。一種貨幣之下,產生一種混合性質的貨幣體系。具體而言是:一種貨幣,兩種性質,在一種貨幣之下,不同貨幣發行方式產生兩種性質的貨幣,資產貨幣和債務貨幣混合的貨幣體系。

    無債的貨幣發行,產生無債資產貨幣;有債的貨幣發行,產生有債債務貨幣;不同的債務貨幣發行產生有息債務貨幣、無息債務貨幣和負息債務貨幣。但無論哪種貨幣發行方式都無法生產出利息貨幣。膨脹的利息和不存在的利息貨幣是債務貨幣撕裂的根源之一。

    兩種貨幣發行由三重銀行體系發行:

    三重銀行體系為:央行—政策性銀行—商業銀行,其定位為央行公地—政策性銀行輔地——商業銀行自由地

    通過央行發行無債資產貨幣;通過政策性銀行發行有債無息和低息貨幣;通過商業銀行發行有債有息貨幣;負息貨幣的特殊性將由市場對無息貨幣和有息貨幣的調整產生。

    資產貨幣解決了貨幣的信用問題,債務貨幣解決了貨幣的約束問題;資產貨幣解決了貨幣的公共財富屬性的問題,債務貨幣解決了大眾信用貨幣化的問題;資產貨幣和債務貨幣混合發行,資產貨幣占主導的的貨幣體系,平衡了財富創造與貨幣供應的悖論問題,使財富積累和貨幣供應走向了同步,使貨幣體系從倒立變成正立,使貨幣體系不會被債務壓垮,使債務不會被利息的膨脹壓垮。最終貨幣變成財富的對應物,而不是債務的對應物。

    2.2 重新定位央行,重置央行資產負債表,把央行建成金融公地。

    (1)當前貨幣政策的問題:

    (1)。1央行基礎貨幣發行被外匯占款扭曲,央行貨幣政策失控與缺位,外資融資對內資融資傾銷式的不平等的融資。

    (2)。2稅收政策缺位導致房地產信貸逼近極限,家庭資產負債表負債進入高危狀態,商業銀行系統的貨幣供應撐起了貨幣供應的重頭戲,即房地產債務擴張支撐起了中國高速發展的貨幣供應。由此形成的高房價高債務互推的膨脹模式,形成了一種掠奪性的超級地租模式。

    (2)。3央行基礎貨幣投放缺位下、央行鼓勵金融創新下銀行系統通過衍生資產創造過分創造貨幣,造成畸形的高杠桿和衍生資產泡沫。

    貨幣政策失敗造成債務壓城,畸形的高杠桿。解決方案仍是戰術手段為戰略困局騰挪。還沒有從根本上解決貨幣困局。

    (2)廢除外匯占款的貨幣發行制度,重置央行資產負債表,建立金融公地

    以建成國內經濟大循環為主,國際經濟大循環為輔,以服務以中國人民福利增長為目標啟動公地資產貨幣的發行。這樣的公地資產貨幣發行將直接的結合基礎金融公地,基礎產業公地,基礎社會公地而最終形成社會主義的根基性的貨幣、物質和社會基礎。解決了公共金融貨幣問題,其實就解決了公共財政問題,也就解決了每個人的社會基礎問題。形成以央行為紐帶的金融公地—產業公地—社會公地一體解決的戰略解決方案。

    三大公地的建設才有可能使整個社會擺脫金融資本主義的固有的掠奪性質和周期性危機性質,才能回歸基本的社會性質。不然,金融危機的冷酷規律不會獨獨放過你。三大公地的建設才能在應對危機時保證社會受到的沖擊最小,才不至于引發社會動蕩。

    社會公地是整個社會良性發展的基礎,產業公地是社會公地的基本條件和產業競爭的高效條件,金融公地是貨幣配置服務社會公地和產業公地。社會公地引導產業公地,金融公地服務社會公地和產業公地。建設三大公地是優化競爭,優化分配和實現社會公平的基礎性工程,是防止三大輸出(商品輸出,資本輸出和產業輸出)極端惡化,防止社會走向惡性競爭,防止貧富差距持續擴大的根本戰略措施。

    重新定位央行,把央行定位成人民的央行,服務于中國人民利益的央行,建成中國經濟金融的金融貨幣公地時,則應該重建央行的貨幣發行方式,重置央行資產負債表,以央行發行資產貨幣,以央行積累國內基礎性、戰略性和長期性資產為主,為產業公地和社會公地提供最基礎最雄厚也是最直接的金融貨幣力量。

    擴張了資產貨幣則可以減少債務貨幣發行,最終建立起資產貨幣主導債務貨幣。具體的三大原則:擴張資產貨幣發行,減少債務貨幣發行,資產貨幣發行不直接推動資產價格伸縮。

    重置央行資產負債表包括移除外匯占款和拿進全類公地資產。整體的基礎性戰略資產BSA正如史正富教授在《功能貨幣論與中國經濟的高質量發展》一文中所詳細展開的,這里不再做展開。

    特別的以四個方面舉例:中國的公共交通系統,中國的基本住房體系和中國的醫療體系,中國的社會保障體系,都是最直接有效和最直接有力的。這將全面的化解中國公共基礎設施日益膨脹的無解的債務負擔。以住房體系開始直建、直購的資產貨幣發行和資產購買,將解決中國的超級地租問題。以此類方式建設的醫療保障體系,社會保障體系將解決日益美國化的超級醫租問題和市場化下的醫療改革扭曲,社會保險養老資金面臨巨大缺口的問題。

    另外,廢除外匯占款的貨幣發行制度,則需要把外匯資產平穩的挪出表外。以購買外國在中國具有重大戰略的資產為主要方式平穩的實現轉換,并同時解決中國的巨額外匯儲備。以此貨幣發行方式建構起來的整套金融貨幣操作結構,需要專文論述,這里主要講述兩個發行方式的方向:

    一 存量資產的資產貨幣發行:以購買現行存量資產的股權的方式注入資產貨幣。

    二 增量資產的資產貨幣發行:先行組建對新的增量資產進行開發的集團,再行購買以此為基礎的開發性增量資產的股權的方式注入資產貨幣。

    存量增量并不是完全分開的,可以是存量上進增量,也可以增量獨立的開始。增量將主要的以原始的土地和資源為基礎開始發行資產貨幣。

    同時需要明確的或者可以討論的是,央行將以直接的但是部分有層級的方式購買并持有或者退出或者調整的方式將經濟發展與貨幣供應最優的結合起來。此發行方式會涉及到的央行貨幣政策與財政稅收政策等的協調和統籌也將專文論述,這里不再展開。

    3 貨幣戰略—人民幣整體戰略

    3.1 去捆綁:從金融大開放、全球金融一體化中撤出來。

    金融大開放的真正戰略后果不是金融戰的得失,而是金融基因的改變。金融資本主義與金融社會主義的兩種基因跟是否融入全球金融資本主義直接根本相關。這才是從大戰略層面看待金融開放的戰略后果。

    建立人民幣主權:自主權和主動權,是服務中國經濟的前提條件。人民幣加入SDR,A股加入MSCI,以特別提款權為國際貨幣體系改革方向,都是主動的去被國際貨幣基金組織,世界銀行,世貿組織束縛住手腳,這將使我們獲得更少的自主權和更低的自我調整能力。現在主動的以國際化、開放化這樣的大口號與國際接軌是在實施主動的自我捆綁。

    所有的這些開放措施的目標主要的就是為了融資和鏈接全球金融系統,最終則必然的是加入到全球金融一體化的虛擬資本增殖體系。好處都是部分的,代價則是整體的,這是一次再依附,從產業資本的依附到金融資本的依附。不去美元化,不退出全球金融一體化,不退出虛擬資本的增殖體系,就不可能有去經濟金融化。越是融入這樣一個虛擬金融資本主義體系,則越是難以獨善其身,則越是深陷其中,越是依附其中。最終國內扛不住世界的金融規則和金融壓力。必將在金融資本主義的泥淖里掙扎。而實際不必如此,有限加入全球金融一體化和逐漸脫鉤才是上策。

    我們必須明白的是,只有不加入到金融資本主義的貨幣體系中,才有可能實現貨幣體系的哥白尼革命,才能邁進金融社會主義,我們同樣必須明白的是,只有中國的起義才有其他國家的起義。

    3.2 內不做債務大國,外不做債權大國

    內不做債務大國,外不做債權大國,既要破解債務危機,也要破解債權危機。如果中國成為債權大國,那么其他國家的債務危機就是中國的債權危機。債權人抗不過一排債務人。債務危機是陷阱,債權危機也是陷阱。國家之間的債權債務危機,沒有贏家,只有雙輸。這也是我國的外債債券市場,也必須是一個適當規模的根本原因。

    破解債務貨幣體系,使國家不再成為用債務支撐貨幣供應而成為不可逆的債務大國。一國之內,不能以債務可持續性而變成債務大國,而同時國債又必然成為安全資產的需求需要繼續擴大。

    外國發行人民幣債券也要控制總量,我國持有其他國家的國債也要保持合理適量,而不應該成為債權大國。如果未來我們對面站的全是債務國,債權國只有中國時,那么債務國結成對中國的統一戰線將是大概率的,集體違約將是大概率的。

    同時,所以,我國的債券市場,包括國債市場和企業債券市場,也不是引進越多的外部資本越好,任然需要的是合理的規模。

    所以,我們要有總量規模上的大局觀和戰略觀,我們持有他國的債務,無論是國家持有還是民眾持有,無論是他國貨幣計價的債務還是人民幣計價的債務,還是他國持有我國的債務,我們都必須控制合理的規模,既不被債務人控制,也不被債權人控制。任何超大規模的債權和債務都將形成一種雙危格局和雙輸格局。

    3.3 去美元:去美元從國內去美元開始,不搞人民幣國際化單兵突進

    不能搞單兵突進的人民幣國際化戰略,只有從內致外的人民幣整體戰略。人民幣國際化的戰略始終要在人民幣整體戰略框架里考量和安排,人民幣國際化戰略始終要在服務中國經濟這個大目標之下,而不是形成一股獨立的金融勢力服務于一種獨立的金融利益。人民幣國際化也必須是在中國大戰略下的一個局部戰略,而不能成為中國經濟戰略的引導戰略。

    人民幣國際化必須從國內去美元開始,去美元戰略的重心是國內的去美元,沒有國內的去美元,任何去外部的去美元戰略都是舍近求遠,舍本逐末。國內去美元化是根基,沒有這個根基,所謂的人民幣國際化只是美元化的一個變相延伸。沒有國內去美元化的成功,就不會有人民幣國際化的成功。

    沒有國內的去美元,絕對不會有其他國家的去美元的可能,沒有國內的去美元,一切聯合其他國家的去美元戰略都是不可能也不可信的,其他國家也絕對不會相信這樣的去美元的戰略合作,一定會做相當大的自保和保留。

    人民幣國際化開局與國內去美元化破局(巨額外匯儲備破局)哪個是首要,哪個是基礎?人民幣國際化被理解成可以破解美元霸權,在當前,在一個相當長的時間段都是一個誤導,誤導在舍近求遠。首先要破局內部美元化,才能破解外部美元化,才能破解外匯儲備困境,才能破解美元霸權。人民幣戰略首在破解人民幣美元化,國內經濟美元化。如果不能從內部破解美元陷阱,就不可能做到從外部破解美元陷阱。內部加深美元化,然后舉起大旗去外部去美元化,這不是兩條腿走路,這不是用外部來支持內部,這是用自己的腿延長美元的腿。這是關鍵的戰略順序,不能搞反了,現在很明顯,搞反了。

    去美元化受兩個根本形勢制約:一是我國與美國的經濟金融的融合度,二是其他國家跟美國的經濟金融的融合度。融合度越深其依賴性越就越深,去美元化的難度就越大,對其他國家如此對我國更是如此。我國擁有近乎最大的美元儲備,去美元化整體來說我們自己是去美元化的主要玩家,如果我國本身都嚴重的美元化、嚴重的依附和捆綁美元體系,那么何談去美元化。

    進而再言之,去美元化也同理的要去歐元化,去日元化。

    3.4 中國巨額外匯儲備的使用

    中國用結匯制累計起了巨額外匯儲備,這是中國在央行資產負債表下應對貨幣錯配成功的一個關鍵。但負面效果現在大于其正面效果,所以其因其果都需要重新斬斷。

    上半場借助美元起跳,下半場下船去美元化,人民幣要揚帆起航。

    中國的巨額外匯儲備應該從增值保值的思路確立到經濟戰略推進的思路上來,從投資公司變成中國經濟戰略推進的指揮部彈藥庫,對沖美聯儲影響和行使美元權力,用美元對陣美元霸權。

    3.4.1 用外匯買進對中國經濟發展至關重要的資源和技術,但鑒于這引起的重重障礙,其買進的目標應該更側重買進外資在國內對中國具有重要戰略意義的企業和資產。

    3.4.2 借出美元還回人民幣

    借出美元,還人民幣,用債務出海,去美元,建人民幣通道,建人民幣信用。這是人民幣和美元置換的一個重要的杠桿。

    3.5 貨幣互換、出口用人民幣結算和他國用人民幣發債一套組合打法

    與戰略需要國家建立貨幣互換、出口用本幣結算與他國用人民幣發行國債三個政策要組合成一個戰略,要具有高度的一致性和統合性。這套組合拳的打法特別適用于一路一帶戰略。

    這是幣緣戰略和地緣戰略結合的一致性戰略伙伴選擇,要穩步推進。某種程度上這是一個農村包圍城市的戰略。這一戰略解決了單一政策的種種沖突之處,也即種種制肘之處。

    不進行一刀切的出口用人民幣結算,從一些雙邊國家開始,用農村包圍城市的戰略思想。貨幣互換是前哨之戰,實現出口用人民幣結算,首先要用貨幣互換網絡給對方輸入人民幣的流動性。從有人民幣到掙人民幣就水到渠成了。貨幣互換解決了傳統的依靠順差或逆差解決貿易國貨幣供應和結算的第一道門檻。

    人民幣在貨幣互換中流動起來了,則人民幣在結算中就會流動起來,在結算中流動起來,則在中國在岸市場發行人民幣國債則水到渠成了。

    最終,需要人民幣,需要還人民幣,則要掙人民幣,掙人民幣,人民幣國際化就活了。

    結語

    中國當有更高遠的想象力,中國當有更宏偉的目標,美國不是榜樣,人民幣更不應該只是沿著美元霸權的老路去追求一個新的人民幣霸權,中國應該率先走出金融社會主義取代金融資本主義的人民的人民幣之路。

    2020年4月7日夜改畢

    【朱超,別號笑書樓樓主,獨立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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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超,別號笑書樓樓主,金融與戰略學者。座右銘:以思想挑戰一個帝國。文章《中國走向金融社會主義的貨幣戰略》[email protec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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